废宅式降落

人有多大胆粮有多大产!

杂食且文力不足且话废,但还是欢迎大家来找我玩!≥ε ≤

[黄蓝]彼时年少(一)


#又是新坑
#极其慢热
#这么多字啥都没讲,跳过也没影响
#感谢有耐心看完的你(T▽T)

“哎,吴老师,你们班那个谁,专门搞幺蛾子的同学,黄少天,对了,黄少天,他今天又被逮到了。”办公室里,值周的冯老师正在向十二班班主任诉苦。两道浓眉和着皱纹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十二班班主任没兴致听下去,摆弄着手里的签字笔,在木质桌面上转过来划过去,随口问了句。
“黄少天?他又惹什么麻烦了?”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黄少天嘛,抄作业打架逃课去网吧,就这么几样。

“他今天翻墙出校门,把人家电瓶车车踹翻了。”冯老师半是恨铁不成钢半是感觉挺有意思地向她描述。
墙被踩得怎么怎么黑,车被踢的是怎么怎么惨,不过幸好人没事。

两人又就这个话题继续了几句,最终以一句不知说过多少次的话叹息着结束,一言难尽。
“哎,黄少天这个学生啊……”

许博远默默站在一旁,抱着一捧要交的作业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决定盯着自己的衣服拉链等,假装不在意老师的讨论内容。

两个老师口中的黄少天他有点印象。准确的来说,全校不能保证,但整个高一的学生都对他的大名略有耳闻。

黄少天是以全市前十的成绩来到这个学校的,从这点来说,就足以称作一个传奇人物。

所以开学仪式上,他被委任代表新生致词。
校服还没发,他带顶鸭舌帽,穿着大红卫衣加牛仔裤,身材瘦削。走到话筒前,鞠躬再次起身,礼节性微笑,露出两颗亮晶晶的小虎牙。

刚要开口,教务处主任在旁边打手势,示意他把帽子摘下来。

黄少天照做,一头黄毛和耳钉就这么大喇喇地闯进全部人的视线。

这其实在整个校园里见怪不怪,但高一敢这么做的人实在少。
尚且单纯的新生们整齐划一地发出一声连司令台上都可以听见的感叹。

“哇塞。”

校规第第二十一条,禁止染发;第二十四条,禁止佩戴首饰。

教导主任脸上挂不住,但上都上来了他总不能把人赶下台去。
于是保持着五秒一撇嘴十秒一皱眉的频率听下去。

这还不是他噩梦的结束。

黄少天虽然安安分分地按着稿子讲了,但每一句后面都得添两三句自己的见解。
例如:我们要好好学习,在日常生活中远离电子游戏等……哎呀这话说的也不算对,电子游戏没什么不好,青春嘛就应该放纵自我……上课认真听讲,老师布置的任务按时完成……其实有些作业不写也罢……

你是在演讲不是在做阅读理解好不好啊黄少天同学。话怎么这么多呢。教导主任时不时瞟校长一眼,看对方没什么太过明显的表情变化,心里十五个木桶七上八下。

黄少天可以想象出身边一排老师一个个吃了苍蝇的表情,憋着笑继续讲。其实他觉着篡改演讲稿挺光荣,自己本来就是这么觉得的,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不明所以的新生们还以为这真的是老师允许的演讲内容,看着黄少天认真的表情,听得一愣一愣,只觉得这学校怎么这么好这么宽松。

最后,维护真理的下场是一下台就被两个老师一左一右请到教务处喝了一上午茶,顺便吃了张通报批评。

坚持真理总要付出代价的。黄少天自我安慰,完全不知道自己创造的建校二十年难遇的事件已经成为全年级茶余饭后的谈资。

……
两个老师越聊越起劲,大有停不下来的趋势。许博远想问问题但不好意思打断,最后等不下去了,把作业本轻轻堆到办公桌上。

走廊上阳光正好,惹得他眯了眯眼睛。
想起刚刚办公室里听到的事,他长长松了口气。虽然很羡慕黄少天有话直说的胆量,但不管怎样,自己都不想和他这样的学生有过多瓜葛。

他太张扬,太耀眼了。

自己只想平平淡淡地过完高中三年。

然而天意弄人。

(黄蓝)漫漫追妻路(三十八)


徐景熙额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最终干巴巴地蹦出一句“没意见”。

“我去,你当然没意见了,又不是跟你搞基。”黄少天心想这家伙说的什么话啊,“要是蓝桥也没意见就好了。可是我喜欢的偏偏是他。”

“黄少你这话几个意思,贬低我是不。”徐景熙那也是多年混迹耽美圈的人了,接受现实接受的也容易,顺着他扯皮。
“你说说我哪点不好?”

“从你叫徐景熙不叫蓝桥不叫许博远的那一刻起你就输了。”

“……真爱。”徐景熙嘴上开玩笑,但还是隐隐有些担心,万一黄少受不了失恋的刺激做出什么报复社会的举动自己怎么向队长交代。

“那现在黄少你打算怎么办?”他假装不在意地问了句。

“还能怎么办,该过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完了,这人谁啊,一下老了十岁。

“我说你别替我担心了行不,这人真是烦的不可思议。本剑圣是那种要死要活哭唧唧求着别人在一起的人吗?要是蓝桥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再缠着他。”黄少天笃定,但一瞬间突然有些不甘。连忙抿了抿嘴,把这种感觉驱散开。

他也有自己的态度,这种死缠烂打只会给别人带来困扰的事情,像是他会做的吗?

“我的天,黄少你居然会嫌别人烦。”徐景熙关注点清奇。

“你走好吗。”再继续聊也没什么有意义的话了,黄少天干脆利落挂断电话,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来,把手机轻轻倒扣在餐桌上。

内心毫无波动,有些麻木。

没洗脸没刷牙准备直接睡觉,结果电话又响了。

估计又是来问事情发展的。

一点半了,你们一个个傻逼怎么都这样。黄少天想着,把自己甩到床上。

他从来没有向别人说过,自己的铃声是唱见蓝桥春雪的第一首歌。
不有名,但很好听。

他就静静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电话响了几遍,他就忽略了几遍。死都不接,看谁能耗过谁。

蓝桥的声音像是清酒的最后几簇泡沫,温柔地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黄少天赢了,但他完全没有胜利的感觉。

矮肥蠢想让他把另一个人类送来的狗粮拆开,在他身边献媚地蹭蹭,很不解自家主人为什么这么蔫巴。

“蠢狗,别跳到床上来,我不想和你说话。”

黄少天把它从床单上揪下来,突然没了睡意。干脆跑到厨房起了瓶啤酒。

一边喝一边皱眉。

他很少喝酒,特难喝。

电话又响了。
没接。

日。老子又不是你的召唤兽,你打我就接,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黄蓝)漫漫追妻路(三十七)

矮肥蠢秉承了它名字的精华,对自家主人即将爆发的垃圾话充耳不闻,屁颠屁颠叼着那鬼玩意儿就往门外跑。
两条短腿硬是飙出了残影。

“都跟你说了把那个玩意儿放下!”黄少天怒,拍案而起,追着狗就出去了。

“你主人我今天失恋,你这傻狗还跟我唱反调!当心我抓住你清蒸红烧爆炒狗肉大餐!”
“我数三二一你还不乖乖把东西放下看我不把你丢出去!听到没!当我好欺负是不是!你妹!!有本事停下PKPKPKPK!!”

矮肥蠢继续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以完美的控时和精准的操作在椅子沙发餐桌下实现蛇皮走位。

剑圣大大气到忘了自己是人是狗,也妄想从桌底钻过去,不出意料地哐地撞翻了一堆椅子,捂着额头翻滚到地上。

“傻狗,你狠。”他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矮肥蠢居然自己走过来,把那沾满口水的东西放到黄少天手边。

“恶心不恶心。”黄少天用两根手指把那东西挑起来,嫌弃脸变得有些微妙。

“这是……”

这是一张从未见过的信纸。

这是许博远写的,夹在狗粮里不敢亲手递给黄少天的信。

“现在看还来得及吗?”黄少天苦笑,但还是展开了有点湿漉漉的信纸。

字迹很漂亮,像蓝桥那么漂亮。

“蓝桥你怕不是个傻子。”看着看着,他的嘴角勾起来了。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些信里写着的原本应该当面回答的问题,只能在心里默默措辞。

蓝桥春雪你是不是傻,这些事当面跟我说啊。

蓝河你是不是傻,我早就发现你了。

许博远你是不是傻,喜不喜欢我心里都没点逼数。

可是这个傻瓜不喜欢自己。一切都没什么用。

“我黄少天,才是全世界最傻的傻瓜。”

不知道在地板上坐了多久,手机铃响了,黄少天把手机从口袋里扣出来,感叹了声该来的躲不过。

“喂,有事儿快说!”他恶狠狠出声,对面一下就虚了。

“黄少,看这情况……没成?”徐景熙在那头尴尬地笑两声。

“你说呢,你不会是来看热闹的吧,我告诉你,就算我表白不成,那也只是暂时失利,以后的机会多的是。”

“好好好,我只想知道,表白对象是……”

“不告诉你。”

“按照情况推断,黄少你这个反应,她应该是我认识的。对不对!别出声!你就说对不对!”徐景熙悄声。

“切,算你聪明。”黄少天也没想隐瞒什么,于是如实点点头。

“而且之后就关了公屏断了麦,说明你不想再见到她,所以她只可能是今天参加活动的嘉宾。”

“嗯……差不多吧。”黄少天想想,蓝桥确实也算嘉宾。

“然后,能让你这么关注的,这么喜欢的……嘿嘿嘿。”徐景熙发出参透一切的笑。

“好了告诉你吧,是蓝桥。”

“啊?谁?”

“嗯?”

“蓝桥?蓝桥春雪??不是沐雨橙风吗!”对面震惊。

“我靠感情你没猜出来啊!我还以为你多会猜呢!沐橙是什么鬼啊,我和她只是纯洁的友谊好吗!保密!替我保密啊!!”黄少天更震惊。

“蓝桥,蓝桥啊,蓝桥春雪啊。”徐景熙那三个尾音百转千回,明显不怀好意。“原来黄少你准备内部消化。等等,蓝桥是男的吧!”

“对啊。”黄少天极其坦然,他隐瞒心事的力气,似乎都在许博远身上耗尽了。

“我,黄少天,弯的。有意见?”

总觉得秋天是掉毛的季节(四)


(二十一)

孙哲平正准备关灯睡觉,一串特别关心响了。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大孙,我要出家了。”张佳乐发来贺电。

孙哲平:???

(二十二)

在电话里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某人笑得刹不住车,还不忘找机会嘲笑一下杞人忧天的挚友。

“不要慌,不要怕,自信的乐乐最美丽。”

“美丽你妹!这种词是用来形容我的吗!”张佳乐爆粗口。

但气势再足也口是心非免不了惆怅。

去你的大孙,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像以前一样不怕天不怕地了啊。

(二十三)

张新杰觉得练习室最近少了点什么。

练习室十点没有酥性饼干,十点半没有薄荷糖,下午一点没有面包,下午两点半没有香肠的日子居然让他很不习惯。

最让他看不爽的还是张佳乐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谁打击到他了?还是说掉几根头发真对他这么重要?

说几百遍都不会改的臭毛病居然全都不见了。

很奇怪。

(二十四)

于是大家连日开了个拯救张佳乐研讨会。
“前辈最近没什么精神。”宋奇英说。
“打法萎靡不振。”韩文清证明,“影响团队发挥。”
“他不带吃的以后少了很多乐趣。”林敬言抗议,“食堂开门太晚了,总饿。”
“太乖了,乖的我都害怕。”特邀嘉宾孙哲平通过手机表达看法。

最终大家异口同声地得出结论:“这家伙怕是失了志。”

(二十五)

张佳乐从洗手间回来,看见一堆人偷偷摸摸围在自己桌前,其中还有人高举部手机。

“你们干嘛呢,全员开会也不叫我?”他凑上去,立马被人拉到中间椅子坐下。

“你,你们,看啥?”
张佳乐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一个个面色不善。

特别是韩队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像是想分分钟冲上来对着自己一顿胖揍。

自己最近有违反霸图日常行为首页吗?
自己最近有跑出去撩汉吗?
不会吧?私自去了趟网吧也归战队管?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知道你掉毛的原因了!”林敬言非常之激动。

“??你神经病啊,就为了说这个?”张佳乐那么一瞬间吓得快要窒息了,嫌弃的同时松了口气。

“我去,这人良心被狗吃了!别拦我!”

张佳乐哪有什么不对劲,分明还是那欠抽的样子!

(二十六)

“原来你们是在说我掉毛的事?放心,我又不在意。”张佳乐比其他人看起来更轻松,还应景地哼了几句小曲儿。

“哦,那就好,原来还想告诉你库甾貔孫殼薽嚳囖鑊。”

“???等等!你站住!”

(二十七)

其他人都走了。

“真没事儿?”林敬言捂着脑袋起身。

“没事……”张佳乐说完,又突然摇头“不!我有事!”

林敬言眼睛一亮。
来吧,把一切倾诉出来就好了。
我会永远……

“快快快,来帮我看看哪包薯片味道比较清淡不会被发现?”

“……你要是没事儿我走了。”

“哎!”

……
看上去,是真的不在意了。

(二十八)

张新杰:“张佳乐,我知道你掉毛的原因了。”

张佳乐:“什么,说来听听?”

张新杰:“你知道动物的季节性换毛吗?”

张佳乐:“我知道啊,怎么……”

张新杰:“同理。”

张佳乐:“……凎。”

END。

(黄蓝)漫漫追妻路(三十六)

“大神你一定在开玩笑。”许博远脑内经过一阵从懵逼到惊愕明明世界天崩地裂还得脸上面无表情的强烈对流活动。最后抿抿嘴挤出一个微笑。

要不就是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大神失了志。他宁愿是前一种。

“我靠!”自己是认真的啊!黄少天爆粗口,“上一次让你逃了,这次可别想!今天……”
急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表白的不是来吵架的,连忙放软了语气。

“我是认真的。”他说。
“我喜欢你很久了。”
“和我在一起试试吧。”

“我……”许博远躲闪着。信息量太大,以至于没办法一下子消化。只能呆呆地看着黄少天同样紧抿的嘴唇,觉得一切都像个笑话。

耳机里爆出来的骚乱也听不清了,也不在意了。

大神喜欢自己,大神喜欢自己?开玩笑的吧。
可是黄少的眼睛不会骗人。
气急败坏的,带着焦急和踌躇。

还有,认真。

他没法做到平静思考自己对黄少天的想法。
实际上他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自己是喜欢黄少,但这种喜欢到底是爱情还是崇拜?
自己有为黄少而心动,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在他靠近自己的时候,在他亲到自己的一刹那……但这能算爱情吗?爱上一个人这么简单吗。
而且自己是个男人,黄少能接受吗?为什么喜欢的偏偏是自己呢?

“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小许?”黄少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绵白糖一样在水中慢慢融化。永远活力十足的声音轻得仿佛一口气一用力就会把一切都破坏掉。

他向往的喜欢不是这样。
所有人向往的喜欢都不会是这样。

他想和那个人一起牵着手走过清晨的公园小道,想在湖边野餐,累了也很好,可以回家,两个人坐在电脑前,那个人听自己配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昏暗的房间里表白。
他想张扬,想炫耀,如果在一起,就要让全世界知道。

许博远拨弄着手里的数据线,切断了连麦又关闭了直播,把急得嗷嗷叫的粉丝们悉数阻挡在外,最终吐出三个字。

声音像蚊子叫。

“对不起。”

“对不起!”他猛地起身,落荒而逃,差点磕到桌角。没敢看黄少天的眼睛。

会是气愤的?还会是失望的?

如果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认真的,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对不起毁了你的生日会。

对不起。

对面的楼道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与房门被重重摔上的闷响。

阻隔出两个世界。

“本剑圣会在意这些吗……笑话。”黄少天笑笑,捡起被许博远带到地上的耳机线。
起身居然有些脱力。
随即冲摇着尾巴不知道叼着什么鬼玩意走过来的柯基有气无力束了个中指。

“把那个放下,傻狗。”

[王蓝]相爱相杀(三)


镜头一转,许博远面如死灰地拖着半人高的行李箱跟在王杰希的身后。

他不明白喻队为什么偏偏要派自己来当这个深入虎穴的探子。
按照队长脑内的剧情套路,自己的包里应该塞满了通讯设备和新型炸药。

然而自己看上去偌大的行李里只塞了几管抑制剂,几条衬衫和几条裤衩。

用裤衩炸微草总部是不现实的。

喻队总不可能傻成这样。

还是说自己这发情期相当于一颗不定时炸弹?
哪有炸弹用色诱的。

等他在脑内思索了一遍到底炸什么可以完成任务,他已经来到了目的地大门口。

“我先带你到宿舍去吧,离得挺近,就是车前子的宿舍,我想你应该跟他挺熟悉。”王杰希一脸理所当然。

谁想跟他熟悉啊。拜托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天天抢首杀抢BOSS算熟悉吗?就算是革命战友的友谊吧也谈不上。难不成自己和他由爱生恨,爱到深处自然黑是不?
许博远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但也没有傻白甜到把心里话说出口。

收敛,收敛。

“怎么一直在走神?不用拘束,就像在蓝雨一样好了。”王杰希注意到身后人一直没怎么说话,好心挑起话头。
“微草的氛围比不上蓝雨,但硬件设施一定不相上下。”

“哪有,微草也很好。”
是啊。许博远心口不一地腹诽,说不定车前子那厮正在和黄少“愉快”地聊天呢,想想就浑身舒爽。

自己到了他的地盘还占了他的宿舍,简直跟拐了他的老婆抢了他的娃一样不可原谅。
大仇以报。

“现在队员都在训练,我就先带你去公会坐坐。到时候让他们带你去宿舍。”王杰希左拐再左拐,走到一扇虚掩的门前,向许博远示意,自己就止步不走了。

职业选手的训练当然不能打扰,许博远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心里还松了口气。

轻悄悄推开门。

“嗷嗷嗷,欢迎老蓝!”

几个人呼啦啦围上来,七嘴八舌一个个操着熟悉的口音。

许博远当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大家都这么热情。
虽说平时都是死对头,但日久生情,一见面还真有种归属感。这么说不太严谨,但总比待在职业选手旁边舒坦。

“老蓝你看,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礼物。”
不知道是谁的几个人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一张纸递上来,白纸黑字印着几个大字。

“最新野图BOSS记录。中草堂VS蓝溪阁,32:27。”

“……滚吧,你们都没事干的吗!”
许博远感动的眼泪花花,于是很给面子地双手握拳竖起中指。

几个人早就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憋着笑把纸叠巴叠巴塞回抽屉里。

“蓝团欢迎欢迎,没想到你是这么副顽强的弱鸡模样。”
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哎老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我!”
你谁啊,哦哦哦的,下蛋呢?

“哎,听说你是O?信息素啥味儿的?”
你再说我要报警了!

许博远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调戏。连忙回了一句“你想都别想!”

“别介,你看我就是天南星味儿的,我,我天南星!”一个高个汉子挤上来,兴奋地挥舞双臂。

现在都这么开放了吗??你不是会长吗,此时在蓝雨的应该是你啊大哥。

许博远麻木地和他握握手。
“天南星,治中风,口眼歪斜,半身不遂。”

“……”对方会长的笑僵在半路。
“有什么感想?”许博远接过这笑。

“除了想把你爆揍一顿别无他想。”

“你们的信息素不会都是ID名吧?”许博远就这么随口一说,发现其他人都认真地点头。
“……”
许博远莫名其妙就笑了。
那自己是不是得改名叫什么牛至草?话说王队是Alpha吧,还挺好奇王不留行是什么味儿。

等等,为什么会突然扯到王队身上?许博远汗。

刚刚那句划掉,自己还是个新世纪好少年。

[王蓝]相爱相杀(二)


“王队,怎么了?”喻文州从王杰希身后绕出来,看到蓝河的蜜汁姿势,没太讶异,笑着朝他挥挥手。

“小许,锻炼呢?”

“额,对对对。”许博远连忙借台阶把手放下。规规矩矩在一边站好。

“喻队,你怎么来了?还带来了……王……杰希?”他迟疑了一会,把敌军老大这称呼吞回去。原来想叫王队,又觉着叫队长也太涨他人威风了,索性叫全名。

然而这名叫了就后悔。麻溜地说出王杰希也就算了,还王,杰希。王发音较弱,听起来就单一个杰希。
真的一阵恶寒。

王杰希他是见过的,印象也挺好。

在季后赛蓝雨主场时他出现过。毕竟敌方老大,为了赢中草堂一次,许博远还特意观注过他一阵子,找过一些资料。
比如说是个大小眼,为人彬彬有礼又沉稳,操作技术很炫,很厉害。

越了解越敬佩,直到微草反超蓝雨赢得冠军。

得,最终这印象就止步于敌方老大了。

“你好,我叫王杰希。”百闻不如一见,对方冲他扬唇笑,率先伸手。

虽然心里有隔阂,但再给许博远十万个胆子也不敢太过放肆。忙不喋反握住对方那骨节分明的手,上下晃了几次。
“你好,许博远。”

这么一上前,王杰希依稀闻到一股淡淡的清苦味。
他怎么能不熟悉呢。为了配合自家战队药店般的气氛,他特意去学了几种常见的中草药。

“薄荷加牛至草。”他背课文一样脱口而出。

“哈?”许博远心里一咯噔。居然就这么暴露了?自己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哈哈哈,王队好鼻子。”尽管冷汗直冒,也只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喻文州是知道他情况的,因为俱乐部里的成员都会在入部前进行一系列精密的体质测试。
许博远作为少有的Omega入队,自然多有关照。

于是喻文州连忙切入正题。
“小许,这次王队刚好经过我们总部,大家一时兴起想搞个联谊。所以两家决定各派一人作为交换。”

联谊?显得咱关系很好似的。许博远腹诽。要是自己去微草,看到车前子那家伙绝对二话不说揍一顿先。

“大春在吗?我把具体时间告诉他。”喻文州抽出一叠文件,四下望望。王杰希自己饶有兴致地踱着步凑到队员身边,惹得队员一个个都握紧鼠标,大气也不敢喘。

许博远粗略的扫扫,发现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就写了些交换安排。于是顺手接过。

“喻队,大春这几天请假。要不我先……”他刚想说我先代他拿着,喻文州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曲解了他的意思。

“辛苦你了,小许。在微草的这几个星期虽说条件艰苦,但一定要和大家好好相处。”

当人家敌军老大傻子吗,嫌弃人家也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不。
许博远当然得推脱,连忙摆手。
“喻队啊,你看我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人去那有什么用,换其他人吧。”

“可是我和王队商量好了各公会会长作为交换安排,现在大春又不在……”

“那怎么不问问笔言飞?”

喻文州没说话。

“那绕岸垂杨,他去特合适。”许博远垂死挣扎。

“我已经帮你办好机票和手续了。”

“……”先斩后奏是最骚的。

“车前子也来了,在门外。”

等等,那厮不是会长吧!许博远要吐血。

“没这么玩的呀,喻队。”他悄悄凑到喻文州耳边。

对方装无辜,笑得何其灿烂。
“加油,我相信你,小许。”

你变了,你不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可爱善良的队长了。

“……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许博远激动到破音。
被不知道站了这么久观察到些什么的王杰希看了一眼。

[王蓝]相爱相杀(一)

第一次写ABO,紧张到手抖。有很多BUG,发现会改。(鞠躬)
是ABO设定测试测出来的,觉得王蓝很适合这个梗就写了。

——————————————

说来也奇怪,许博远明明是忠实的蓝雨粉,身上的信息素居然是一股中药味。

这是何等穷奇的骚操作,就像你辛辛苦苦带大的孩子居然带着令人窒息的隔壁老王的大小眼。

当然,许博远不是大小眼,蓝雨也生不出孩子。可是这信息素的味道还是真真正正存在着。

牛至草加点薄荷,清热解毒,带着一股子辛香。
许博远对此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其程度不亚于对中草堂车前子三番五次抢了野图BOSS的不满。

发情期三个月一次,不定期提前。飘忽不定跨度还大,他记不太住。以至于训练室里不间断的键盘声中经常和着队友近乎崩溃的大叫。

类似于今天:

队员很激动,野图刷新,他们在蓝河的指挥下牢牢拉住了仇恨!
“蓝团!BOSS仇恨拉稳了!这次我们有戏!气死对面那帮中,草!蓝团你稳住!把身上的敌军味儿收一收!”

这么一提醒蓝河才反应过来。身体有些不对劲,周围混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惹得周边人手下操作都有些不稳。
自己真不是隔壁中草堂派来的奸细啊喂!
他憋屈,屏着一口气忍到极限,到那股草药味几欲霸道磅礴地倾泻而出,手一挥把指挥权先转给其他人,鼠标一扔三步一回头跌跌撞撞往洗手间冲。

边冲边喊,场面犹如壮士般悲壮。
“拉稳啊!!”
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蓝溪阁第三十九次失去野图BOSS。

对手是中草堂,背景是一股残余的清凉到心寒的草药味。

哀莫大于心死。

等到蓝河脸色苍白地扶着门进来,训练室里的众人被对面中草堂众人打击到体无完肤。

“蓝团,下次请你按时注射抑制剂好不!!”有人留下热泪。

“你开玩笑吧!”蓝河声音发虚,扯着嗓子和他对吼,“它要来我又阻止不了!”

蓝桥自己也想不通。队友中也有Omega,发情期稳定的令人发指,每次都能预料并提前做好准备。只有自己的时间像飙车一样乱变。

重要的是这味儿……纯粹是来恶心自己的吧。

“下次应该把你打包送到中草堂去。”笔言飞仰面躺在椅子上看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分明是已经习惯了。

大家都是队友,抢BOSS都有责任,也不可能都把锅推到已经尽职尽责的蓝河身上。

“这次是我的错。”蓝河平复心情,回到电脑桌前。满屏车前子发出的“哈哈哈哈哈”。

手里的笔咔拉一声折了。
“……”
“我靠几个意思啊!!下次看我不打爆他们!!”

“蓝团算了算了。”大家围上来劝。

“我……”蓝河刚想振臂高呼,门突然开了。他祈求打败中草堂的正常人一般不会做的动作一下落入来人眼里。

他保持着祭天的姿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场面乱尴尬。
特别是发现来的人是王杰希的时候。

???宿敌老大来访?什么情况?自己穿越了?

(黄蓝)漫漫追妻路(三十五)


当事人很淡定,听众很混乱。
大家把夜雨傻妈那句无比顺溜的“我家”来回琢磨了几百遍,怎么听怎么宠溺。怎么想怎么有鬼。

再想想刚刚有人刷的夜蓝,立场不坚定的人清理了一遍脑内庞大的站定CP数据库,立刻干戈倒轶加上了“夜蓝”tag。

不管有没有粮,夜雨大神生日会众耳睽睽下叫蓝桥大大“我家”这条算是坐实了。

剩下的人也举棋不定。
all夜?夜all?索夜?王夜?叶蓝?王蓝?夜蓝?
一个个掰着手指到一边纠结去了。

几个大直男嘉宾起初也是震惊,但卧槽了几声只当这是个玩笑。嘲讽着黄少天撩不到妹子改行撩汉去了。

“愚蠢的人类你们懂什么懂什么!”黄少天嘴上否定的痛快,却有一瞬间真的想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袒露出来。自己就是喜欢蓝桥,就是想撩他。怎样?

但到底还是没这么大胆量和魄力说出最想说出口的话。
或许是爱面子,紧张。
又或许是在逃避那个有百分之五十几率的答案。

环节还在继续,四人连唱,个人独唱,双人合唱,能玩的都玩过了。

黄少天作为压轴还没开嗓,坐在一边边听边挑刺。许博远有些担忧,虽然大神话还是那么多,对于其他人的互怼反应强烈,却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或许是累了?还是因为起了个大早?

许博远捏着衣兜里的光碟,被硬质边缘硌得有些手痛。

悄悄打量身边脸上映着屏幕蓝光的黄少天。

光晕柔和了他鼻梁到嘴唇的棱角,唇角微翘。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心跳被掩盖得很好很好。

好到似乎连自己都没有发觉。

似乎。

黄少天也很苦恼。一小时前突如其来的问题蜘蛛网般在脑海里打转。虽然不大,但就像一根刺,无法忽略,忘记更难。

这感觉挺难受,心脏发紧,弄得他连怼人都没什么心思。

暗恋一个人真的好累。担忧,烦躁,紧张,胆怯……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谨小慎微过?

“大神,大神?”

“啊?怎么了?这么早结束了?不会吧。”黄少天拉回思绪。至少现在许博远真真实实在自己眼前,用自己最喜欢的眼神看着自己。

“到你唱了,大神。”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十二点。

“黄少你不会幼儿园作息困了吧?”徐景熙笑。

“怎么可能?我可是能熬夜熬到明天下午的人!不信什么时候举办个熬夜大赛,大家视屏联系,谁熬得最短下次面基请吃饭!”黄少天唠嗑不忘正事,豪迈地开了混响眨眨眼示意许博远切歌。

“每届歌会最不喜欢的环节来了。”这边郑轩嘀咕。
“大家能散的赶紧散了,活动可以结束了!”那边徐景熙已经开始赶人了。

“完了完了要屠场了!!”
“大神别开腔!自己人!”
“黄少你先冷静冷静!”
“欢迎欣赏真·开口跪系列。”
公屏里也一片恐慌。

没这么严重吧。没听过黄少天唱歌的许博远被这阵仗搞得状况外。

“别管他们,一群人夸大事实。安静点安静点。蓝桥,切歌。”

舒缓优美的前奏响起,黄少天深吸口气,望着许博远的方向,明眸里含情脉脉,语气中款款深情。

“下面这首歌,我想送给一个人。我数不清有多少次在心里预演过该用怎样的表情和语气来表达它。但都不满意。或许我不是一个能把话一直憋在心里的人,或许这个场合太过不正式,但是请他一定要相信,我喜欢他,不,或许现在是爱。我爱他,很多很多。我会一直等着他的回答。”

许博远被黄少天盯得不自在,脸颊发烫。虽然没听说大神有交女朋友,但表白就表白吧,大神也没义务什么都告诉自己。不过盯着自己真挺诡异的。
就算大神需要酝酿情绪,整个房间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想看哪看哪,非得看这?

一想到黄少是在通过自己看别人,许博远突然就坚持不下去了,无所谓地把头转向一边的电脑屏幕,假装没看见黄少天的目光,假装认真看评论。

能被大神喜欢,那一定是个很幸福的女孩子吧……

黄少天自信满满缓缓张开嘴,第一个音符出来,刹时间乌云遍布,飞沙走石,仿佛来到屠宰场现场,狗猫鼠组团跳油锅,鸡鸭鹅同台大合唱。浩浩呼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许博远的期待脸渐渐垮台,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他享受着耳机与现场的双重折磨,耳朵失去了正常功能。

黄少天的歌全程不在调上,更别说前面的深情念白太长,占掉了第一小节的时间,导致不仅走调,还画音不同步。
听一秒提神醒脑,听两秒几欲崩溃,听三秒万念俱灰哭天抢地歇斯底里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恭喜,又一次整段垮掉。”
最后一个尾音停下,大家陆续从恍惚状态中恢复过来。
“看看,看看,CV界的耻辱。”
“黄少,被你喜欢真累。”
“配剧使我怀孕,唱歌使我流产。”

“SAMA这是在表白!大大们你们别破坏气氛啊!”耳明眼尖的众听众干嚎。起哄的暴风哭泣的吃狗粮的什么都有。

闹钟指针划过十二点。

又一个生日,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黄少天想。

像是大坝裂开的口子无法阻止地越变越大,感情如洪水决堤,满溢而出。化作言语与行动。

他把椅子拉到正看着公屏傻笑的许博远身边,把转椅一拨,强迫他面对自己,看着后者疑惑又没褪去笑意的脸,俯身凑的很近很近。心脏快要跳出因呼吸强烈而上下起伏的胸膛。

“所以许博远,告诉我你的答案。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

[喻蓝]相交(六)

可以说是很心疼喻队了。太辛苦了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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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博远回去,训练室里没人了。
喻文州解开衬衫的前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感觉稍微放松了些。
才为自己的反应迟钝无奈笑了两声。

居然穿着衬衫训练,自己也真是。事情太多糊涂了吗。

也对,图兰战区的情况不容乐观,黄少天现在没个准信。即使自己再信任他,联盟高层也已经准备派微草战队接手这次任务了。

说起来也是好笑,大家都是地球人,同是抵御外敌,却要专门区分派系行事。

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高层的决定罢了。
他关上训练室的大灯,只留下几盏壁灯。接着到休息区的咖啡机前接了杯热咖啡。

雾气从杯中弥漫而出,带着蓝山特有的浓郁香气。扑洒在酸胀的眼睑上,湿湿热热的。

喻文州乘此机会在窗边靠坐下,翻看起一直携带着的紧急文件。

2052/0583
木星小行星带境况:形势不稳定,火星智慧体随时可能挑起战事。各支队随时待命准备战斗……

“终于忍不住了吗。”喻文州没什么表情变化。这样的发展已是意料之中的定局。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听从下一步命令。

手腕上的环状通讯器突然发出两声尖锐的蜂鸣。

紧急会议。

入场通知通过影像投射在空气中。喻文州点击确认,一封电子邮件被发送到数据库里。
带着颗粒质感的机械女声响起。
“联盟通知,召集各战队队长十分钟后进行关于木星战区的紧急会议。如队长不在,由副队代为出席。再重复一遍……”

“呼……”喻文州深吸一口气,闭了闭干涩的眼睛。把咖啡放到一旁晕黄的地板上,照例第一时间就通过声音验证由全息投影出现在军部最高会议室里。

灯光把会议厅照得如同白昼。

眼睛缓过来,才发现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在了。闲聊着与会议无关的内容。

他环顾四周,出席的战队暂时有兴欣,雷霆,百花,霸图,义斩。其他人都还没到,除了正全员执行任务的战队,应该都不会缺席。

霸图队长韩文清不在,由副队张新杰顶替。张新杰向他点头示意。

兴欣队长叶修叼着烟与义斩的楼冠宁就超轻材料讨价还价的热火朝天,整个把会议室当成了交易市场。

身旁的椅子上散发出微光,一身绿色队服的人出现在微光中心。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喻队看上去心情不错,蓝雨的近况不错?”那人微严肃地询问,一双大小眼里散落着零星笑意。
微草队长,王杰希。

做了多年的对手,谁知道这话里几分真心几分调笑。喻文州抱以微笑。

“王队,谁不知道你们微草新来的队员高英杰天赋很高,据说还是王不留行的下一任操作者?”

王杰希回报以微笑,不置可否。

“喂,我说你们就别商业互吹了行吗,有意思吗。”对面砍价砍得正痛快的叶修转头,“谁不知道你们势不两立啊。”

在座的所有人齐刷刷点头。

两人同时微笑,都没说话。

没戏可看大家也不接着这话题继续了,各干各的。
义斩队长楼冠宁继续哭唧唧地试图让叶修把装备价格再抬高些。

又是分钟,联盟主席冯宪君从会议室正门走进来。

会议室里慢慢安静下来,都等待着他开口。